原文
严羽
《满江红·送廖叔仁赴阙》
日近觚棱,秋渐满、蓬莱双阙。正钱塘江上,潮头如雪。把酒送君天上去,琼裾玉佩鹚鸿列。丈夫儿、富贵等浮云,看名节。
天下事,吾能说;今老矣,空凝绝。对西风慷慨,唾壶歌缺。不洒世间儿女泪,难堪亲友中年别。问相思、他日镜中看,萧萧发。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太阳渐渐靠近宫殿的屋角,秋天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在蓬莱宫的双阙之间。此时,钱塘江上正涌动着如雪般壮观的潮水。今日美酒相别,明日你就将与那些身佩琼玉的朝廷大臣们一起排列整齐地朝觐天子。真正的男儿,应将富贵视作过眼云烟,看重的是名节与气节。
说到天下大事,我过去可是能侃侃而谈;但如今年岁已高,只能空怀感慨,凝望远方。面对萧瑟的西风,我心情忧闷。我不会像世间儿女那样轻易洒泪,但中年时与亲友分别,实在让人难以承受。想问将来思念你时,我会是怎样的模样?或许只能在镜中看到,自己已是一头萧萧白发。
注释
觚棱:宫阙上转角处的瓦脊成方角棱瓣之形。亦借指宫阙。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太阳渐渐靠近宫殿的屋角,秋天的气息已悄然弥漫在蓬莱宫的双阙之间。此时,钱塘江上正涌动着如雪般壮观的潮水。今日美酒相别,明日你就将与那些身佩琼玉的朝廷大臣们一起排列整齐地朝觐天子。真正的男儿,应将富贵视作过眼云烟,看重的是名节与气节。
说到天下大事,我过去可是能侃侃而谈;但如今年岁已高,只能空怀感慨,凝望远方。面对萧瑟的西风,我心情忧闷。我不会像世间儿女那样轻易洒泪,但中年时与亲友分别,实在让人难以承受。想问将来思念你时,我会是怎样的模样?或许只能在镜中看到,自己已是一头萧萧白发。
注释
觚棱:宫阙上转角处的瓦脊成方角棱瓣之形。亦借指宫阙。
鹚鸿:鸬鹚和大雁。
唾壶歌缺:王敦酒后吟咏曹操的诗句,并击唾壶为拍,以致使唾壶尽缺。后遂用“唾壶敲缺”等形容心情忧愤或感情激昂。收起
完善创作背景

这首诗是作者送友人廖叔仁去京城赴任时所作。这首词写得气势豪迈,饶有兴味。将作者的那种淡薄功名、慷慨悲歌的气韵,生动地表达了出来。
完善赏析

词的上片以叙事为核心。开篇便点出时节,“秋渐满”三字为全词铺就了慷慨悲壮的情感底色。觚棱,指宫阙转角瓦脊上的方角棱瓣造型;蓬莱代指传说中的神山,此处喻指宫苑;双阙,即宫殿前对峙高耸的门阙。前三句写秋意渐深,临安城中富丽堂皇的宫苑檐角高耸,仿佛直抵秋日晴空,同时暗喻友人此番入朝,将得以亲近君王。随后点出此时正值八月钱塘江潮汛期,既明确了送别时间与地点,又以“潮如雪”的比喻暗指朝堂党争纷乱、官场凶险,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风波吞噬,足见作者对友人的真切关怀,也可见二人交情深厚。“把酒”两句写今日置酒饯行,明日友人便将与身佩玉饰的朝臣一道列队朝见天子,字里行间也流露出对友人入朝任职的些许歆羡。“
赏析

词的上片以叙事为核心。开篇便点出时节,“秋渐满”三字为全词铺就了慷慨悲壮的情感底色。觚棱,指宫阙转角瓦脊上的方角棱瓣造型;蓬莱代指传说中的神山,此处喻指宫苑;双阙,即宫殿前对峙高耸的门阙。前三句写秋意渐深,临安城中富丽堂皇的宫苑檐角高耸,仿佛直抵秋日晴空,同时暗喻友人此番入朝,将得以亲近君王。随后点出此时正值八月钱塘江潮汛期,既明确了送别时间与地点,又以“潮如雪”的比喻暗指朝堂党争纷乱、官场凶险,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风波吞噬,足见作者对友人的真切关怀,也可见二人交情深厚。“把酒”两句写今日置酒饯行,明日友人便将与身佩玉饰的朝臣一道列队朝见天子,字里行间也流露出对友人入朝任职的些许歆羡。“丈夫儿”即大丈夫,此处是适配词调的用字调整;“富贵等浮云”化用《论语·述而》中“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”的典故,劝诫友人不必贪恋荣华富贵,首要的是坚守名节与操守,言辞恳切,足见用心之深。
换头处连用四个短句,形成顿挫急促的语势,传递出作者激越又矛盾的心绪。“说”指见解与主张,“凝绝”意为凝结断绝。这几句是说,自己虽隐居湖山之间,却始终牵挂天下时局,自有一番政见与抱负,如今年近迟暮、仕途再无进益,平生志向已然落空,满腔热忱无处施展,只余下无穷的愁绪。后面两句意绪更进一层,写自己迎着肃杀的秋风,一如东晋王敦酒后吟诵曹操诗句那般,虽已入垂暮之年,壮心却未曾消减,仍盼有机会施展抱负,报效国家。“不洒世间儿女泪,难堪亲友中年别”两句为倒装句式,点明作者正值中年,中年与挚友别离本就令人难捱,却又不能像小儿女一般肆意垂泪,这份“不能洒”的克制,反倒更添几分沉痛。最后几句是对友人的寄语:此番分别之后,若要知晓彼此思念有多深重,只需看镜中日渐萧疏的满头白发,便一目了然。
这首词上片虽以叙事为重,却于叙事中暗含议论;下片则纯粹抒发胸臆。南宋后期,朝廷在外族侵扰下军事上屡屡败退,严羽对此满怀忧愤,这一点在他诸多诗作中均有体现,这首词也鲜明表露了他的政治立场。全词风格悲壮、气势雄阔,以钱塘江潮映衬临安宫阙,意象宏壮、境界开阔,又暗藏深意,称得上立意高远。“丈夫儿”两句用典妥帖,情意厚重;“对西风”两句再度借典故抒怀,慷慨悲歌,是全词情感迸发的顶点。收尾虽满含送别友人的伤感,却依旧笔力雄健,尽显作者的创作风格与深厚的艺术功力。
严羽在其诗论著作《沧浪诗话》中提出,诗歌的核心在于“吟咏情性”,而以抒情为本的词体,在他看来更应遵循这一准则。这首送别词情意真切,将对友人的劝勉、自身的满腔心绪与种种思索都抒发得酣畅淋漓,同时又内涵丰厚、余味悠长,正是他在词的创作中对自身诗歌理论主张的践行。收起
参考资料:完善
1.唐圭璋等著 .《唐宋词鉴赏辞典》(南宋·辽·金卷).上海.上海辞书出版社. 1988年版(2010年5月重印). 第1883-1885页
严羽,南宋诗论家、诗人。字丹丘,一字仪卿,自号沧浪逋客,世称严沧浪。邵武莒溪(今福建省邵武市莒溪)人。生卒年不详,据其诗推知主要生活于理宗在位期间,至度宗即位时仍在世。一生未曾出仕,大半隐居在家乡,与同宗严仁、严参齐名,号“三严”;又与严肃、严参等8人,号“九严”。严羽论诗推重汉魏盛唐、号召学古,所著《沧浪诗话》名重于世,被誉为宋、元、明、清四朝诗话第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