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微小的虚名薄利,有什么值得为之忙碌不停呢?名利得失之事自有因缘,得者未必强,失者未必弱。赶紧趁着闲散之身未老之时,抛开束缚,放纵自我,逍遥自在。即使只有一百年的时光,我也愿大醉它三万六千场。
沉思算来,一生中有一半日子是被忧愁风雨干扰。又有什么必要一天到晚说长说短呢?不如面对这清风皓月,以苍苔为褥席,以高云为帷帐,宁静地生活。江南的生活多好,一千钟美酒,一曲优雅的《满庭芳》。
注释
满庭芳:词牌名。又名“锁阳台”,《清真集》入“中吕调”,双调九十五字,前片四平韵,后片五平韵。
蜗角:蜗牛角,比喻极其微小。《庄子·则阳》:“有国
这首《满庭芳》词的具体创作时间难以确证,但从词中表现的内容和抒发的感情看,须是苏轼受到重大挫折后,大致可断为写于贬于黄州之后,当是宋神宗元丰三年(1082)之后几年内所作。有人认为作于元丰五年(1084),也有人认为作于元丰七年(1086)。
这首《满庭芳》以议论为核心笔法,间杂抒情。上片从嘲讽世俗转向愤激世情,下片从自叹身世归于自适安然。词作真切呈现出失意者曲折的内心世界,也鲜活刻画出词人愤世嫉俗与飘逸旷达的双重性格侧面,在封建社会中具有相当的典型性。
词人以议论开篇,以形象化的艺术概括,对世人趋之若鹜的功名利禄做出了尖锐的嘲讽。功名利禄曾牵绊多少世人的心绪,左右着世人的喜怒哀乐,是世俗价值观念的核心。而饱经宦海浮沉的苏轼,却以鄙夷的目光将其称作“蜗角虚名、蝇头微利”,又以“算来著甚干忙”一句,点破了追名逐利的虚妄本质。这不只是对世俗观念的嘲弄,更是对汲汲营营的庸常人生的否定。由世人对名利的追逐,词人联想
严羽讥弹宋人“以议论为诗”,有一定道理,苏轼就好在诗词里发议论。但是他多数作品能作到情景并行,而不是一味叫噪怒骂。这首词就是以议论为主的典型例子。其实,看词主要不是看是否议论,而是看议论得好不好。这首词议论得很好,胜过读一篇议论文。
此词具有浓厚的哲理意味,同时也有强烈的抒情色彩。从词中所表现的内容来看,它的写作年代当为苏轼谪贬黄州之后。词人以议论发端,用形象的艺术概括对世俗热衷的名利作了无情的嘲讽。他一开始就引用《庄子》中的一个寓言故事,以蔑视的眼光,称为“蜗角虚名、蝇头微利”,进而以“算来着甚干忙”揭示了功名利禄的虚幻,并由世俗对名利的追求,联想到党争中由此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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